她再瞧小王,立在堂下,双目炯炯望着自己。

君侯能犯错吗?君侯犯错该道歉吗?可若是找个幌子掩盖过去,自己和姓钟的有什么区别?

她咬了咬唇,说:“今日辛苦你了,既然是祈盈堂的活,就让祈盈堂去做。我刚接手,不足之处各位多担待,咱们上下一心,也是为了能把大堰经营好。”

上下一心,闻霄又想到钟隅那套说辞。

“我们是一家人。”

她立刻眼前一黑,垂头看着手底下,不敢往其他地方打量。

兰和豫觉察出她不舒服,屏退了小王,“小霄?”

闻霄只管捂着胸口不作声。

“你老实说,多久没睡了。”

“睡了睡了,一直在睡着。”

“可我瞧你这成堆的奏折,不像是今日能做完的。”

闻霄歉意地勾勾唇角,“熟能生巧嘛。”

她现在脸色惨白,还透着焦躁的黄气,宫里医官看了,也说她是体内气滞,害不了性命,也不会舒舒服服的,是个折磨人的病症。

兰和豫规劝她,“你不要担心,你以及将大风宫的变故说清楚,避重就轻,无非就是君侯欺上瞒下想要篡权,你不小心窥探到机密,他便要迫害你,你为了自保只得揭竿而起。你本身就是右御史,治国理政不成问题,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