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我那姑姑啊,也是个忠心的,就是人情不好,不体贴人,您千万别恨她!”
“这倒好笑,我往日与你做同僚,她还刁难过我,我怎么敢恨她。”
王小卜一听闻霄这话,顿时寒毛倒竖,“那……那……那下官大义灭亲也可,只怕是姑姑不愿抛开我,我又不能斩断这亲情。那毕竟是我的亲姑姑啊,一把屎一把尿照顾过我……”
“我明白了,小王,你是怕你姑姑做祈功堂御史这么多年,手下案底太多,被掀翻了连累到你。”
“君侯,姑姑就在外面侯着,下官只求您见一面,哪怕一面。若不能成,也将她这躁动的心境平复了,下官睡了前也才安心啊。”
闻霄见他实在是哭得痛心疾首,平日这人也的确老实本分,见一面也未尝不可。
她刚要松口,兰和豫却轻声道:“王沛沛为人,你是知道的,你若要整顿官场,避不开这人。”
闻霄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角色。
六堂御史流动也是常事,偏她是棵常青树,流水的御史,铁打的王沛沛。官员擢选,升迁,学堂纳新,甚至是考题拟定,学费收取,哪个都得看她脸色。
闻霄初入官场,没少吃这贱人的苦头,是个难相处的暴躁之人。
玉津众官一面是讨好她,一面也是打趣她,见她生性多疑,一手遮天,对待下属像是对待奴才,偷偷背后唤她“王主人”,又不解恨,主人变成了猪人,唤得人多了就成了“主任”——主要任务是欺负人的意思。
当然,唤她红唇姐、泼妇、贱人等的腌臜词也有,无非没有王主任流传广。
闻霄垂眼,目光闪烁几下,便传了王沛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