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沛沛倒和闯宫那日没什么差别,一身绸缎面的淡黄衣,两耳挂着个润白的珠子,衬得蜡黄的脸愈发蜡黄,乌黑的唇愈发乌黑,连头发丝都泛着黄气。
兰和豫见了这人就眼疼,开口打趣道:“王主任,今儿不涂唇脂,乌黑黑蜡黄黄一片,真该给你叫个大夫瞧瞧了。”
第74章 新曲旧酒 (二)
王沛沛应完话,走出蝉室的时候,已经响起了杳杳钟鸣,到了侍女洒扫的时间了。
她听到一个小丫头轻声道:“没想到这么快大风宫便恢复如常了,我还以为能乱上一阵呢。”
另一个道:“说的就是啊,新君上任,都不给人歇息的功夫,当时收拾蝉室,三班的黄姐姐也在,她说光是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都花了整整一日。”
“真可怕。”
“我路过的时候,还时常能闻到血腥味呢。像铜锈一样,用嘴吸一口气就像是吃了满嘴的铁块子。呸呸呸,真恶心!”
大风宫人员众多,自然也人多嘴杂,王沛沛最是见不惯这群丫头片子在背后嚼舌根,怒气冲冲直奔过去。
“不好好干活,在这念念叨叨,明儿就把你们发落去祭场做苦役!”
谁知那丫头翻了个灵巧的白眼,轻蔑道:“您倒是架子大,奈何架子再大也落不到我头上。我们几个自有自己的上司,要被发落也得是宋大人开尊口,劳不得您越过她指点我。”
以往这些侍女是不敢这样对王沛沛的,恨不得将她当祖宗供着,谁都知道这女人喜怒无常,严厉精明,她又好大喜功,所有的事务都恨不得插一脚,活像是个左右御史。辛昇是个多有慈悲的,感念她一个人托举起王家不容易,便也忍了她的僭越;君侯又需要这么一个人在六堂内搅浑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