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她还与大堰那个很有才干的青年,有过一段。”

祝煜顿感心惊,大王人在京畿深居简出,却洞悉天下之事,连男女道小情小爱她都知晓。

他掩下心绪,说:“那青年叫宋袖,是个有天分的,能改云车修轨道,又心胸阔达、兼济天下,大王好记性,连他年少那些小事都记得。”

大王笑起来,祝煜却觉得不寒而栗。

“祝煜啊,任何一件小事都是大事,任何一件大事都可能会变成小事,你日后行走各国,是传我的旨意,必须要做到细致入微,不能放过任何一件事,哪怕是男女那档子。”

她刻意加重了句男女,祝煜忽然面红耳赤起来,觉得她仿佛说得其实是自己。

祝煜便一五一十道:“这二人也没有要复合的迹象,一个已经嫁作人妇,一个一心做官,连正眼都不肯瞧对方。”

“也罢,乌珠的事情你得上心。这些日子,京畿周边又他们的动静,你修整一下去瞧瞧吧,不要在神明眼皮底下出了乱子。”

话罢她摆摆手,示意祝家父子退下。

果真祝棠一句话不说,和祝煜拜了拜准备离去,临到门前,又听见大王悠悠说了句。

“可曾在大堰见到什么奇鸟?”

祝煜立即警惕起来,笑道:“什么奇鸟?”

“遮天蔽日的玄鸟。”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鸟,但是细碎跟在我身边监视我的,倒是不少,还望大王明鉴,我先退下了。”

门一开一合,祝煜带着股火退了下去。

大王能觉出来,祝煜同自己越发不亲近了,十几年道悉心栽培竟然能说散就散,她也是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