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了灯,又推开窗子,外面正是一片风雨大作,墨色浓云翻涌不止,像是要将渺小的失乐台吞噬。
大王的长发在风中散开,她扶着窗棱合上眼,安静地祈祷起来。
狂风滚滚袭来,将桌案都掀翻,柜子也跟着瑟瑟发抖。大王简薄的墨色衫子猎猎作响,勉强顶着风裹在身上。风势愈大,桌椅几乎在空中乱飞,发出剧烈的声响。
任周遭乱成一团,大王只是立在那佁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才停歇,大王的面上全是雨水。她只是轻轻拧了把袖子,水便淅淅沥沥挤出一大滩。
大王长叹了一声,觉得有些害冷,颤抖着问,“神明,您还在吗?”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残云。
“您还能支撑多久呢?有违天道,我该如何供奉您长久呢?”
长吁之下,像是听到了她的祈求,那云终于缺开一角,露出些明媚的光来,紧接着那轮亘古不变的太阳,破云而出,金色的光芒重新洒满人间。
刚刚下了软轿的祝煜轻轻抬手,阳光似是流动的水,他一把就能将其捧在掌心。
“父亲,您早就知道我是缘中仙人吧。”
祝煜垂下手,并肩与祝棠往家走去。
祝棠只是简短地应了声。
“乌珠到底有多少余孽?为何大堰会被渗透成这般?难道您也参与其中了吗?”
“祝煜。”祝棠呛了口风,咳嗽了几声,“我老了,官场上的事情也有些折腾不动了。只期盼你平平安安,以后魂归寒山,不负人间一趟。”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