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也不要再碰乌珠的差事,离这些人越远越好。他们酝酿了百年,代代蛰伏,只怕你为他们所用。”
再追问下去,祝棠也不肯多说,只道是祝煜知道多了无益。
祝煜觉得心底生寒,再看周遭万年不变的景致,仿佛能一眼望到京畿遍地繁华悉数崩塌的模样。
要变天了,是真的要变天了。
他不知道变从何来,只觉得这人间景色,也要换一副新面貌了。
这厢灾祸未至,那头喜事先行。
几个月后,祝煜领命,赐大堰君侯闻氏任命诏书,大王亲赐墨宝一幅,狮头玉盏八尊,金缕衣十件,各式珠宝二十箱……祝煜风雨兼程,到了玉津的时候,恰是君侯即位花车游街的盛景。
迎面先行的是新晋的左御史,王沛沛头顶着花冠不住地朝路人招手,喜悦之情难以掩饰。
祝煜瞧了会,只觉得无趣,直到君侯那架花车赶来,他才抬眼。
彼时漫天飞花,人们在楼上纷纷泼洒下绯红的花瓣。
落英缤纷,乱红迷眼。
闻霄扶了扶花冠,微微撩开鹿车帘子,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第79章 新曲旧酒 (七)
这天烈日当空,太阳审讯般悬在天上,烤得人焦头烂额。人们都道:闻氏即位,是东君授意的大吉之相。
街上人们摩肩接踵,纷纷翘首以盼,想要看看这位替父报仇的奇人到底是何面貌。祝煜也便混在人堆里跟着翘头,终于在花车缓缓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车里端坐的闻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