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日,闻霄铁了心要清算王沛沛的孽债,便要在她密不透风的左御史司里安插个自己人。身世清白这些条件都是老生常谈,重在品性坚韧,须知王沛沛此人颇会见笼络人心,不能让自己的眼线反被她买通去了。
兰和豫和闻霄物色许久,才觉得如今朝堂真的良莠不齐,留任玉津的新晋官员中也没有分外出彩的。
闻霄越想越心惊,探访了书院学府,才发现官员选拔从根上便烂了,光是想要进入书院念书,没些人情世故是不行的。
书院隶属祈功堂,兜兜转转,还是王沛沛的天下。四舍五入,满朝文武想找出和王沛沛不相干的人,也是困难的。
兰和豫正为此发愁,恰好同僚办酒,她是个豁达不羁的,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于是便放下心事先去赴宴。
因为是私宴,又是庆祝两朝元老赵大人的孙子考进了祈盈堂,于是大家也都放肆起来。一众衣冠楚楚的官员瞬间变成了牛鬼蛇神,抱着骰子群魔乱舞,骰盅摇得叮当响,大人们的头跟着甩起来。
几个新考中的不知好歹,直奔过来灌兰和豫的酒。
这样的人兰和豫见多了,无非是垂涎她的美色。她便陪这些一杯接一杯,没想到一桌子人醉成一团,兰和豫仍是坐在那,比那寒山还要稳当。
赵大人请的乐姬手指附魔似的,琵琶声如同疾风骤雨。兰和豫捏了捏眉心,从醉鬼堆里爬了出来,只觉得丝竹声乱耳,再看这些所谓的风流雅士,已经变成一堆臭烘烘的醉鬼。
“有辱斯文。”
兰和豫念叨着,甩甩衣袖,恨不得将酒气从身上甩干净。
她本想向赵大人告辞,路过一个角落,看到团灰溜溜的东西坐在那。
此时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夺目耀眼,这团灰东西实在是突出又碍眼。
兰和豫已经走远,立即倒退回来,躬身一瞧,竟是个琼林玉树的小郎君。虽然衣着朴素,但眉目舒朗,一身正气。
兰和豫是个神神叨叨的,抖了抖衣裙,蹲在他面前,“这位大人,在哪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