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收下玉,手轻轻一托,将阮玄情提起身来。

突然遭兰和豫那纤纤玉手一碰,倒是吓得阮玄情一哆嗦,脸上飞起片红雾。

兰和豫越发觉得他呆得好玩,调笑几声,飘似的摇摇晃晃逛走了。

身后却飘来声执着的呼唤,“兰大人日后出行小心!万不要再去那样的酒场了!”

兰和豫驻足,转过身去的时候,神情有些愠怒。

“小大人,逾越了。”

阮玄情不知所措,怕得罪佳人,干脆狠狠拜下去,身子折成了个直角,不敢起身,只能看着鞋尖说话。

“大人游走官场多年,自然是比我老练。大人去什么局什么场,也是大人的私事,不是玄情该管的。可我今日见那酒局里孟浪之人众多,无非是贪慕大人的容颜权势,大人虽聪慧,但酒终究是一种温和的毒,多吃不宜。”

“嗯,然后呢?”

“大人有绝世美貌,才要比他人更辛苦些。少做一些,他们就背后嚼舌根,做多了,又被美貌所阻碍。出入酒局,美貌反而是害己的利刃,如此看来,生得美貌,不是大人之错,却要大人承担。流言蜚语众多,大人能忍下去,甚至走到今天的高度,大人是聪慧至极的人。常言道慧极必伤,大人愿意忍下去,下官却看不下去,只能为大人在关键时刻辩论一番,希望能护住大人的声名。”

他一口气说完,差点把自己给憋死,只等着兰和豫发怒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了。

可他等了许久,等到自己腰肢都酸得抬不起,兰和豫却迟迟没有动怒。

阮玄情等不下去了,悄悄抬起头,只觉是惊鸿一面。

美人站在那,并不需要只言片语,一双含情眸把一切都诉说清楚了。

兰和豫没生气,甚至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