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祈明堂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嘟嘟年纪也只有七八岁,却比寻常孩子痴傻些。抄家时受了惊吓,一直大声啼哭,闻霄命医官查看,才发现他天生不足,是个痴儿。
孩子是没有罪过的,闻霄便摘了他的耳珰,将他安置在祈明堂暂住。
痴儿许是不懂人间事,总是要比人的眼睛清澈,咧嘴笑道:“祈明堂的伯伯们都不陪我玩,我想回家玩。”
“嘟嘟,你家廊庭第四棵树在哪?”闻霄压着嗓子甜兮兮道,听得闻雾直想作呕。
嘟嘟眨眨眼,“你想看那个东西啊。”
“可以吗?”
“可以啊。”
闻雾放下嘟嘟,他摇摇晃晃跑了起来,闻霄忙追了上去。
穿过一片富丽堂皇的屋子,到了宅邸中心,雕花的廊院把日光遮掩住,投射出一片缜密繁杂的花纹。
院子里的树都枯死了,想来王沛沛也不是会照料植物的人。嘟嘟蹲在树下,随手一指,闻霄和闻雾对视一眼,立即开挖。
土埋得很浅,挖一小会就挖出来了,是一本蓝色的册子。
朱红是史册,鹅黄是笔录,藏蓝是账目,这是个账本。
轻轻翻开,书页立即扇起一片尘土,闻霄开始仔细翻看,神情越发凝重起来。
闻雾伸了伸头,“看出什么了吗?”
“差不多。”
“这是记的什么?”
“铸铜司的账目,记了人员信息和一些基本开支。”闻霄眉头越锁越紧,目光渐渐飘远,“账本我早就查过,没有遗失,这本是本副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