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雾挠挠头,“什么意思?”

闻霄对上闻雾的目光,见她并不是不懂装懂,说:“父亲在铸铜司,做了一大本假账。”

做假账无非是为了掩饰多余的开支,但闻缜绝非贪腐之人,也没人会贪铜料云石。除此之外,账本上记了一些人的生辰,贪物好说,贪人又是几个意思?

闻霄照着这些人名仔细看去,忽然想起这都是些不沾边的远亲,勉强也算是闻氏后裔。

而账册的最后,是闻霄自己的生辰。

天空一只鸟飞过,叫声如同穿云利箭,惊得闻霄手里的账册摔到地上。她顿时脸色惨白,哆嗦着站起身。

闻雾利索地捡起账册,“你怎么了?想明白了?”

闻霄瞪着闻雾,“你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

闻雾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大费周章去引你设计王沛沛了。我只知道,王沛沛断了他们的路,现在这条路要接上。”

“或许,我知道了。”

闻霄说完,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沁湿。

或许故事的真相十分简单,简单粗暴到闻霄开始质疑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

很多年前,一个青年接触到这样一批人,他们心比天高,要将天地改头换面,可惜出身不祥,有鸿鹄之志也只能躲在阴影里苟且偷生。

于是一场密谋开始了,用铜料制作飞鸟一般的大弩,与大风宫同形,大到可以将京畿击溃,大到弹指之间覆灭一国。

这是个大工程,需要一国之君帮忙,于是青年找到了自己的挚友。

挚友恐惧失败,不敢尝试,反而将青年谋杀。

这场淋漓的大梦,就此告终。

“打住。”闻雾道:“如你所言,这个弩大到和大风宫一样大,怕是父亲做一辈子,也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