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紧张得难以呼吸,两眼空空望着竹帘。

直到兰和豫推开竹帘走了进来。

水蓝衫子,流云发髻,不知道用得什么胭脂,整张脸素白感觉,又气血红润,比起平日咄咄逼人的兰大人,她更像是个温婉的玉津姑娘。

兰和豫叹道:“别担心,不用找你的血书了。”

阮玄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吐不出口。

该说什么呢?

我冤枉,我委屈,我害怕,我忍无可忍……

他最后艰难地吞咽了下,对着兰和豫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

“我知道你尽力了,好好休息便是。”

脸颊上凉凉的,起初阮玄情以为是兰和豫的手,后来才知道,是她的玉镯子。那只手迟迟没能落下来,阮玄情便执拗地不肯起身,像个孩子一样等兰和豫一个安抚。

阮玄情心里咒骂自己懦弱迂腐,又心里暗暗祈祷:

求您了,给我一丝可能吧。

可惜眼前的美人并没给他再多的机会,只是轻轻将他搀起来,自顾自朝椅子上走去。

“你怕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变故不小。王沛沛伏诛了,你也算沉冤得雪。哦对,大风宫拆了,现在宫内的所有都安置在望风楼,你也暂且被安置在这里。你若是住不惯,可以搬回家。”

她说的话,阮玄情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