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宥目光顿时凌厉起来,瞪着祝煜,“一口一个余孽,骂得真难听!乌珠这些年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说仙人你已经被驯化成了京畿的一条恶犬了!”

倒是把祝煜唬住了。

若说乌珠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搜肠刮肚,祝煜也想不出几个。

可若是以东君为天理,这般对东君大不敬,乌珠当真是伤天害理了。

闻霄拧眉,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深不可测,“谷大人请我们来此,有何指教?”

谷宥笑了笑,“想必君侯今日有许多烦心事,我们乌珠就是专门为你解忧的。”

“如今京畿统治无道,七国年年上供,一旬一祭,处处受打压,若是没了京畿,大堰该腾飞成什么样子,我很难想象。”

“自己灭了国,就要拖大堰下水?”闻霄不冷不热地讥讽了句。

谷宥却拍了拍巴掌,笑道:“我知道君侯不想看到战火四起,生灵涂炭,所以我只是来帮君侯的,不会强求您。您需要的时候,谷宥一直都在,乌珠也一直都在。”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张纸条,“君侯好久没收到大堰寄来的信了吧。”

是的,祈华堂的信晚了三日。

闻霄在京畿这些时日,担心耽误朝政,六堂整理好政要,通过鸟雀寄给闻霄。她正奇怪,小王一向办事妥帖,怎么会晚发信件,原是被乌珠截获了。

谷宥一点点拆开信,品读一番,总结道:“君侯想推行新政,将牧州作为第一块试验田?让我猜猜,修官道,造城镇,让穷人发迹,给那些奴隶谋了不少差事。有你们这些南方城池部落的救济,牧州一带的北方城镇都会富裕起来,到时候人口增加,人祭带来的创伤就会更快弥补。君侯当真是心怀天下,雄才大略。”

闻霄紧闭双唇,并不做声。

谷宥鬼魅似的贴在闻霄脸前,几乎要撞上她的鼻尖。她那双眼紧勾着闻霄,低语似念咒,“可若是辛辛苦苦发展的人口,又遇上一波人祭,该怎么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