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环境简陋,祝煜最近总觉得身上有一股动物尸身的腐臭味,他又是个精致矜贵的人,用船工给他事先准备的水凑合着洗了个澡,靠岸后同宋袖一起下了船。

这是大堰边陲一个部落,只有些小集市,人们穿着最简朴的麻衣草鞋,悠闲地在集市上闲逛。

祝煜和宋袖瞧了半天,最后给兰和豫买了大只烤羊腿。

临走前,祝煜忽然被接头一抹亮色吸引,停下了脚步。

宋袖发现祝煜没跟上来,回首望去,“怎么了?”

“那是栾花吗?”

这部落贫穷,道路也没有好好修缮,或净是在修缮中的路。整个集市都尘土飞扬,灰蒙蒙一片。唯独那金光璀璨的栾花,成了肮脏土路的一抹亮色。

祝煜走向前,向卖花的老翁道:“这花多少钱?”

“十珠一簇。”

“我全包了。”

说完祝煜摸了摸衣袋,才想起自己不比当年。如今的自己又穷又惨,为数不多的钱还是兰和豫财大气粗捐给他的。

兰和豫说这是捐,祝煜不肯受,非要说这是借。

年纪轻轻,祝煜已经负上了债,面对这一大捧栾花,实在是有些为难。

“要买花吗?”

宋袖顺势要掏腰包,被祝煜一把按下去。

“无妨,我买一簇就是了。”

他抱着一小簇花回去,心情有些复杂,激动有之,尴尬亦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