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宥轻笑,“我怕怠慢贵客。”
“尊敬是在人心里的,你把他埋在雪里一年,也没有意义。况且……你祖先也不愿意看到这样。”
“乌珠人勤劳朴实,不留这般奸猾懒惰之徒。”
祝煜便没好气道:“消停会吧,你们一个苟且偷生的部族,一共还剩下几个人啊。不满意就杀一个,不用京畿动手,你们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这话戳到谷宥脊梁骨上了,谷宥面色有些僵,理了理衣领,道:“好吧,既然你把我的老祖宗都搬了出来,我自然给你个面子。”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恰在此时,一只雄健的乌鸦一头撞开帘子,落在谷宥肩头。这乌鸦体型硕大,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只鹰。
谷宥卸下它脚上的信筒,扫了一眼。
“祝尹大人一切安好,在陈水忙着挖云石呢。”
祝煜不为所动,冷声道:“不需你说,我自然清楚我父母的情况。”
“神明之躯想办到这些自然容易,我们却费尽了力气。这是乌珠的诚意,还望祝大人笑纳。”
她把信笺递给祝煜,祝煜不愿意接,却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顿时坐不住了,一把将信笺夺了过来。
旁人打探祝尹夫妇的消息,要黄金万两,千里传信,闻霄和祝煜用尽手段,也不过迟迟盼来只言片语。谷宥手里的,却是一副画,清楚到糜晚多了几条皱纹、祝棠清瘦了几分,都一清二楚。夫妇二人正蓬头垢面,抱着铲子挖石头,平日祝棠笔挺的脊梁骨,也受不住劳作的辛苦,弯了下去。
“祝大人,这份见面礼,您还算喜欢吧?”
谷宥踱步的闻霄眼前,顺脚踩进篝火里,她穿了双皮靴,不知是什么质地,也不怕火燎,几脚下去,篝火熄灭,只留下团乌黑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