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京畿的大王之所以是大王,在她称王的那一天起,她便成了东君最忠诚的信徒。她能够传递东君的神谕,甚至能借到东君的力量。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芜的脸悬在她头顶,闻霄在她面前也不过一根睫毛大笑。她挂着慈悲的假笑,眉眼低垂,强烈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仿佛这个女人一张嘴,便能吞下整座玉津。
李芜道:“闻侯,不知你是否有所改变?”
“改了。”闻霄抖了抖衣袖,风吹身边灌过,发出飒飒的响声,“收了你的苦厄珠,我随你入京畿。”
李芜并不在意她用词猖狂,“我要你来做什么?”
“只要我还是君侯,大堰便听我的号令,你挟制了我,想要什么不就有什么?”
李芜摇了摇头,“闻侯,你不明白我要什么。”
“我明白,你想要稳定。你赶走了谷宥,费尽心思做上大王的位置,现在却被大堰要挟。大堰有云石作为倚仗,已经超前你们太多,你不得不怕。”
“京畿的实力,不需要云石来作为依靠。”
“收了你的苦厄珠试试呢?”闻霄不屑地笑了,“你挟制了我,大堰会服服帖帖,再也翻不起风浪。金银财宝、云石云车,甚至是飞云矢,都会流水般的进入京畿,你们再也不用担心被任何一个国威胁,你们永远是最强的。”
李芜摇了摇头,“闻侯,这不是我想要的。”
她叹了口气,在闻霄眼里,便是神明般的巨人对着她吹了一阵狂风。
“这是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我们都被权利、被新鲜的技艺改变了,忘记了最初的信仰。若是人人都不信仰东君,我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又该如何维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