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明媚地笑了,“我不牺牲,我想试着谈判。”

“谈判?”

“对,我要见李芜。”

她已经厌倦了用大王代指这个疯婆子,她更愿意直呼其名,因为没什么不能称呼的,喊一句又不会死。

消息传出去的很快,玉津外围的京畿人立即给出了答复。

他们说,闻霄会见到李芜,不需要等待她从京畿赶来,她立刻就能见到。

闻霄在玉津门前等着,孤身一人,风猎猎吹起松散的长发,衣衫上凝结的血迹挥散开来。她看了看自己苍老的手背,想起离开帐子前,追问祝煜的话。

“你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对吗?”

祝煜从未露出这样的神色,无奈、忧愁、难以言喻的悲伤……他捏着红白麻绳有些松散了的穗子,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我猜兰兰也想明白了。”

“在这件事上,我和兰和豫保持统一战线,我们都不同意。”

“所以才要谈判啊,我们还没到绝路上。”

闻霄总是满怀希望,她相信事情没到无法转圜的余地,尽管玉津已经变成了一座荒城。

不知为何,天色阴郁如墨,浓云翻滚,掀起阵阵疾风。闻霄掐指一算,刚好到了身体恢复的日子,可她没有感到任何改变,依旧是老态龙钟、疲惫不堪。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闻霄仰起头,竟在云中看到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