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

“祝小花,我挺开心的。”

闻霄骤然挺住脚步,看着祝煜那双忠贞的眼睛,三年的折磨让他有些疲惫,爱人的复生又点亮了他的希望。闻霄不是狠心的人,许多事在爱面前,都是小节。

“唯有你,还想着为我谋一个身后名,我真的很开心。”

闻霄浅笑着,像春风那般和睦,祝煜却心里酸涩无比,默默跟在她身后。

穿过长街,闻霄走到沟渠边上,把桶里的污水倒了出去,像是把心事一同倾泻干净。干净的沟渠,立即变了颜色,顺着死气沉沉的水流朝城外流去。

“祝小花,你说那些指点天下的贵人们,能看到这些血流成河吗?”

这话在祝煜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就,他就是那个指点天下的贵人。

祝煜后脖颈阵阵发麻,僵硬道:“能看到,但不后悔。”

“不后悔就好。”

闻霄提起空桶,身子轻快不少,转身朝回走,“既然如此,我便全了这个不朽的说法。”

祝煜有些错愕,没有答话,身子却微微打起颤来。倘若闻霄转头看他一眼,一定能看到他不近人情的眼眸下,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情绪。

“我死了,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好像乌润那般。可若是我死而复生,我一人抵抗了神明为我谱写的宿命,这样才足够传奇,配得上不朽二字,不是吗?”

祝煜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可是活人怎么会用不朽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