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赴死,也是为了东君,曾某心甘情愿。”

闻霄和祝煜对视一眼,祝煜当即提起曾圳的衣领,拉开云车的衣领,将他的头按了出去。

显而易见,曾圳并不是真的铁骨铮铮,他的头悬在窗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高声惨叫着。

“你们疯了,你们疯了,把我拉回去。”

祝煜冷笑了声,反倒是将他朝外推。曾圳半个身子挂在窗子上,风吹得他脸皮子扭曲起来,他一声接一声地哀嚎着。

直到城门一点点出现在眼前,曾圳身体开始拼命挣扎,“拉我回去,我会撞死的。”

祝煜不为所动,只是按着他,让他根本无力退回车内。城门一点点逼近,马上就要撞上曾圳的头。

闻雾终于坐不住了,起身道:“毕竟是李芜留下的眼线,他不能死!”

祝煜笑了笑,在曾圳的头和城门接触的最后一刻,将他拉了回来。

因在窗外挂了太久,曾圳的脸上全是沙子,嘴角不住地抽搐。他两眼泛红,泪水不住地滑了下来,嘴唇哆哆嗦嗦,抖出了几个字。

“你们……你们疯了。”

闻霄已经无心再看眼前的闹剧,靠在窗边,向远方望去。

云车已经驻停,工人们推着一箱满满的云石,正在往车内装填燃料。

闻霄归心似箭,迫不及待想见到阔别多年的玉津城,那奢靡华贵的城门,望风楼气派的朱墙,还有城里笙歌醉梦中的人间烟火。

而玉津城,亦在等他们的君侯。

听闻闻侯复生,望风楼上下焕然一新,可以说是张灯结彩,仿佛京畿人从未伤害过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