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听你们讲这些,我也受益匪浅。”
大风宫被拆了后,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陌生。闻缜的衣冠冢被挪走了,可如今大风宫变了模样,闻霄也不知道过去的痕迹到底该从何处去找寻。
想从现世中找到过去,似乎本就是非常残忍的念想。
闻霄团紧了身子,心紧紧揪作一团。她觉得自己的泪花裹在眼眶里,忙仰起头,趁着还未落下,就让眼泪在风中被吹干。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吹起来的风是热得刻薄,满是砂砾砸在脸上。
宋袖掩面咳嗽了两声,起初闻霄没有在意,可他越咳越不对,渐渐面露苦涩,似乎要把心肝肺腑全呕出来。
“宋袖,你怎么回事?”闻霄起身,宋袖却警觉地推开一步,生怕闻霄看清他的真实形状。
宋袖咳嗽了会,摆了摆手,“呛进沙子了。”
“好吧。”
宋袖欲言又止,突然抬起他那双理智与冲动交杂的眼,不知为何,闻霄在他的目光里读出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不甘吗?
闻霄猝不及防的想起那句诅咒——不得善终。
难道已经开始应验了吗?可是我们还没过上好日子啊!
闻霄的手暗暗用力,双眉凑成座起伏的小山丘,忧心忡忡望着他。
宋袖顿了顿,腼腆笑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同我说说弩的事吧。”闻霄局促地低下头。
宋袖的声音像是清澈的溪音,平静无波,流淌到闻霄的耳朵里,却是一池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