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如造飞云矢那般,在大弩上装载云石,若是能成事。即便是东君,怕是也要认命了。”

“那飞云矢呢?一直没有用过吗?”

宋袖沉重地摇了摇头,伴着几声他极力压抑住的咳嗽,“飞云矢嗜杀,是极恶之器。况且我们的最终目的,除了驱逐东君,还要推翻京畿无道的统治。既要让人们信服我们,又怎能擅用飞云矢滥杀无辜?”

话罢宋袖好似站不稳那般,晃晃悠悠起来,整个人像是要碎了。

闻霄终于耐不住,“宋袖,你还记得当时在大风宫的竹林,祝煜说……”

她方要把窗户纸捅破,宋袖便慌乱地打断了她。从没见过宋袖如此的失态,许是他没做好告别的准备,他捋了捋衣衫,手忙脚乱地拜了拜,竟落荒而逃了。

闻霄想追上去,最起码说点什么,可她挪不动脚。能说什么呢?起码宋袖是个多情之人,而自己,无论是谁,她都不会为了那个人轻易离开的。

闻霄始终坚信这一点。

她身旁轻飘飘走来个人,熟悉的气息,却是陌生的脚步。

闻霄侧首,见祝煜罕见地卸了甲,一身轻盈的薄纱白衣,皮肤雪白,眸若寒潭。此时此刻,他像个仙,不像个人。

“没什么好追问的,不是吗?”祝煜勾唇笑了,竟萌生些许的得意。

闻霄错愕道:“为何这么说?”

“人与人的缘分,自有定夺。即便是仙人,也莫之能及。”

这说话的口吻太陌生,闻霄竟有些许恐慌。

天上的太阳含着一口郁闷之气,似乎想要发光发热,却有心无力。

白衣的祝煜抬手,似是想轻抚自己的脸颊,闻霄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太阳,又看了看眼前人,近乎躲避地后撤步,视眼前人为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