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膏通体金黄,抹在祝煜身上,奇异的香气扩散开来,连站在祭坛外的人都能闻到。闻霄轻轻一嗅,便知道这是栾花的气息。
栾香膏?
闻霄兴奋地望着那女子,见她沉静如水,默默在祝煜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抹着。
香膏涂抹完,士兵按住挣扎的祝煜,推到祭坛跟上,
祝煜仍旧骂个不停,他还会根据事情发展的进度调整骂的烈度,方才骂的是东君,现在已然把全世界都骂了个遍。
士兵实在是觉得不堪入耳,也不讲究那些繁琐的仪式,用力一推,祝煜便栽进了火里。
活旺盛地烧了起来,像是条火龙冲天而上,所有人都平静地退了两步,已经对眼前的画面感到麻木。
闻霄屏住呼吸,紧张地望着那团火,等祝煜从火中走了出来。
她静静的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动静,士兵甚至开始收拾祭场了。
闻霄心急如焚,开始后悔了。她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顺着祝煜演下去,为什么要赌。
身旁祝棠猛地跪倒在地上,对着火发出痛苦的哭喊声。没人知道他在哭什么,连士兵都傻了眼。
闻霄手脚冰凉,心仿佛已经停跳,恍惚地朝前走着。她甚至在想,若是他们的结局就是这么荒唐,她跟着跳进火里去算了。
她一步步走向祭坛,火的热气烧在她的面颊上,烤干了她因恐惧流出的眼泪。
士兵拉了她一把,“你干什么?不准乱动!”
闻霄茫然地挣开士兵,继续朝前走。宋袖亦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拼命扭打着,想靠近火边去解救祝煜,被押制得根本动弹不得。
闻霄顾不得其他,祝棠的哭声和宋袖慌乱的呼唤声在她耳边来回相撞。她心里倒是十分平静,只知道那团火是她唯一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