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她何德何能,来决定世人能否知情?

忽然,远处传来了奇异的乐声,像是笛萧齐奏,纤细婉转的曲调悲凉异常。

病人们听到乐声,纷纷抬起头来,拖着受着伤的身体,朝声音来源走去。

祝煜道:“陈水这样的地方,还能有曲子听?”

须知学习一门乐器十分耗财,玉津都是富贵人家才学得起。这乐声通透,想必用的也是极好的笛与萧,在陈水听到这个档次的曲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废墟之上乐声戚戚然飘荡开,人们拖着疲惫地身躯,如行尸走肉般靠了过去。

远处出现了一架长车,雪白的绫步包裹,玄鸟图样迎风展开。人们面朝长车,深深跪拜下去。

长车上坐着一对男女,一个眼盲,一个无耳,同那些贵人一样。身披雪白的布条,衣不蔽体,心无旁骛地吹奏着。他们身下的车在废墟上行得十分艰难,却丝毫影响不到奏乐。

忽的,匍匐着的人们站起身来,面向长车,开始吟唱。歌词阵阵,更像是诵经念咒,听得人心里发麻。

祝棠听到后反应尤其的大,抱着头不断发出痛苦的叫声。祝煜忙把他护在怀里,帮他捂住耳朵。

到底这些人吟诵的什么,闻霄实在是听不清楚,她一面扶着祝棠,一面求助糜晚,“大人,这到底是什么?”

糜晚面色如一潭死水,平静得与周围格格不入,“这是祝祷。在陈水的犯人,要终生聆听这样的祝祷,每日一次,掩盖过去的罪孽。”

这吟诵的魔音灌人脑壳,几乎要比得上妙欲那厮了。闻霄扶着头,道:“他们唱得到底是什么?”

“闻霄,祝煜,你们两个过来。”

糜晚朝他们二人伸出手,闻霄和祝煜犹豫了下,将祝棠交予宋袖照顾,走向了糜晚。

他们方握住糜晚的手,就被糜晚一把按在了大栾树之上。

“母亲!这是干什么?”祝煜惊呼了声,却也丝毫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