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晚沉痛道:“陈水有许多传说,但住在陈水的日子里,我日日干活,逐渐接触到最隐秘的故事。这里曾有神明埋骨,他的恨意久久不歇,全靠着祝祷来镇压。”
那乐声越发嘹亮,余光里,闻霄看到宋袖也开始有些受不住了。
糜晚摸出了匕首,在闻霄掌心比划了下,却被祝煜一把拦住。
祝煜紧张起来,“母亲,不需要这样。”
“我儿,她不会有事。我需要大寒山铸铜人的一滴血,和神明的一颗心。”
“那母亲要剜了我的心不成?”
糜晚笑了笑,“那倒不必……”
祝煜固执道:“既然不需要我的心,那也不需要她的血,对吧。”
闻霄知道祝煜在坚持什么,她没想到,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他也会坚定地维护自己。
而糜晚的动作,闻霄也无比的熟悉。
在一切的伊始,闻霄前往大寒山接受天裁,涂清端让她记下了在唇畔涂血的动作。
在闻氏大宅的栾树下,也是因为闻霄的血,她进入了幻境。
闻霄眼前一亮,问,“所以进入幻境的条件,是铸铜人的血,对吗?”
糜晚温柔地点了点头,“铸铜人和缘中仙人有过盟誓,想要回到过去,二者缺一不可。”
“好,那便去看看。”
闻霄未等祝煜出言阻止,迎着匕首的刀刃,把手心划伤。一种紧迫感浮现心头,闻霄知道,有什么要水落石出了。
祝煜皱了皱眉,气恼地瞪着闻霄,终是什么也没说。总归闻霄就是这样,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出手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