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熏香十分呛鼻,几乎要将闻霄熏出屋外。眼前是张美人榻,谷宥卧在上面,难得没穿她那身皮子,披着件素白里衣,似是在打盹。

闻霄没什么不满,见到她这副模样,嘴角却不自觉噙起抹嘲讽的笑。在她眼里,京畿人利欲熏心,罪大恶极,乌珠又能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呢?无非都是争一张座位,争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眼前曼妙的女人起身,见到闻霄没有丝毫震惊,缓缓走到屏风后。隔着绣金屏风,谷宥慵懒地道:“我以为你在药局。”

兰和豫那满身的伤又浮现在眼前,闻霄抿了抿唇,不敢再想下去,“方才去过了。”

“放心,我不会亏待兰大人。像她这般长袖善舞又有才干的人,不应受到如此对待。不日我会传阚冰赶来玉津,你也知道,阚大夫的医术比他那外甥可不是好了一点半点。”

闻霄勉强笑了笑,听着屏风后传来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谢,我也希望她能快些好起来。”

“只是我也听说,她那张脸伤了。这种程度的伤,就算是再精湛的大夫,也难以医治。”

闻霄真得无法再谈论兰和豫的事了,皱着眉递过份文书,“这是祭典的所有事宜,还有几项我要与你确认一下。”

屏风后谷宥伸出一只手,闻霄把文书递过去,不一会,她道:“定在明日?”

“早先我们商议过的。”

“明日太不寻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