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凿开船底,拉出一排排铁刺网,卡在水寨第一道闸门口。
祝煜翻身爬上哨岗,拉弓搭剑,一支染着火油的箭直冲天际,穿过一片水滩,点燃了临近第二座哨岗的一棵树。
而黄河对岸,握着千里镜的副官看到群山之中冒出来的火光,疾奔至大营。帘子掀开,里面端坐的竟是消失已久的定堰侯闻霄!
“闻……闻侯。”副官见闻霄一脸杀气,不知为何结巴起来了,“将军得手了。”
“架铜镜。”
一排排巨大的铜镜摆了出来,日光瞬间沿着水光,晃得黄河对面的千里镜失了作用。
闻霄冷笑着,缓缓起身,披上轻甲走出营帐。眼前的联军将士正整装待发,准备与河对岸的京畿人一较高下。
“北崇援军到哪里了?”
副官道:“马上抵达下一个隘口。”
“传信北姜军,截住他们。”
说完她感到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这样的疼痛已经陪伴了她许久。她假装浑然不觉,实则头脑清明。
此时此刻,闻霄终于不再装了,露出了疯狂的笑意,“偷窥我这么久,想走吗?”
闻霄感到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疼得她眼眶一阵濡湿,浑身都要打颤,额头很快出来一片细密的汗。
她对着身体里寄居的脏东西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上钩,不然我何必劳心劳力,演那么大一场戏给你。今日,我们至死方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