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传来“轰隆”一片的声音,火光在黄河下游五个不同的湾口燃了起来。
真正的北崇援军莫名其妙挨了一通,以为遭遇了伏击,兵分两路,其中一路被逼至乾水湾,谁知寨门紧闭,铁刺网横立,数只火箭飞了出来。
寨子里的京畿士兵无端遇袭,赶至寨门口,已然看到剑拔弩张的北崇水师。
不知谁喊了一声,“不好啦!北崇水师反水投敌啦!”
北崇援军一阵头晕目眩,分明是这群京畿人先动的手!再加上平日里,这群京畿人自恃身份高贵,没少捧高踩低,海上民族的血气熊熊烧了起来,誓要与这群京畿的神经病拼个你死我活。
闻霄重重喘息着,骑在小白上,不断稳住身子。她强忍身上的苦楚,一路领兵至离南侧平原二十里的伏水滩。
放眼望去,地势平坦荒芜,一览无遗。而六十架飞云矢整齐立在滩涂边,蓄势待发。
副官心急如焚,“大人,您不是说云石不能用吗?”
“不用云石,我也能克敌制胜。”
闻霄像是疯了,笑着对李芜说:“瞧好了,我们之间欠的债,一笔一笔细算。从现在开始。”
副官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突然明白将军到底在担心什么了。
被欺骗的苦楚,挚友残破的面容,亲人的离世,甚至是自己支离破碎的人生,遭遇了这些,能让闻霄挺立在此——她凭什么不疯?
闻霄挥舞着军旗,金色的栾花迎风在旗面上盛放。一声令下,守在伏水滩的六十架飞云矢齐齐射出,拌着震耳欲聋的声响一路坠向京畿的烽火台和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