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几个人隔着云车窗子遥遥望了一眼,车里苍凛倚在座位上,像是块朽木。云翳投射的光影落在他脸上,他阴着张脸,几乎与灰暗融为一体。
另一人突然想起什么,道:“不行不行,若是歇脚,怕是要赶不上了。况且我得了信,大人要咱们速速离开北崇边境。如今北崇缩防,蓟州临着北崇,怕是不大安全,若是波及到咱们……”
几个人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后面的话谁也不敢说,于是重新垂头丧气地兜起手,朝着驿站外的面馆走去。
而车里的苍凛断断续续听到说的这些话,眸光闪了闪。
外头的人面还没吃完,车里看守他的官兵已经怨声载道。
“怎么去这么久?一共才多久转车的时间?他们这是要把咱们饿死啊!”
苍凛竭尽全力用他这辈子最和缓的语气道:“喂!你们几个!”
几个人瞧他一眼,依旧是各聊个的。
苍凛没好气地道:“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吗?”
终于,其中一个士兵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苍凛刚想说什么,脸上恶狠狠挨了一脚,踹得他满口血沫。
“什么东西这么和你官爷说话?真以为你还是北崇君侯呢?”
眼见着那官兵走回去,苍凛狠了狠心,喊出耻辱的一声,“官爷。”
“你说什么?”
身后那几个官兵怪笑起来,声音刻薄尖锐,“他喊咱们爷爷呢!欸,乖孙!”
苍凛面如死灰,道:“我想解手。”
“憋着。发车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