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视人命如草芥。这位置谁来坐,都不该是你”闻霄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拔刀指向李芜,“别绕弯子了。若我败了,我也没想过活着离开失乐台。”
李芜笑了笑,果真从案下摸出把长刀,“你说话做事倒是像极了祝煜,不过有一点不像。”
她缓缓起身,慢条斯理掏出块帕子将刀刃擦得雪亮,“我教出来的孩子,从来不想自己会败。”
闻霄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只有相信自己能活下去,她才能真的活下去。
她向李芜攻去的时候,刀刃撞在一起,震得闻霄虎口阵阵刺痛,她咬紧了牙,刀拼命向前抵去,“其实人祭不过是自欺欺人,你心知肚明!”
李芜吃力地将闻霄震开,“闻氏,你只觉自己能改变世界,却没想过改变世界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眼下才是最稳定的局面。”
二人缠斗起来,两个水平不怎么样的人打得倒是难解难分。双双跌倒在地上的时候,闻霄刀指着露台外,京畿城化作火海,浓烟滚滚,高楼倾覆。闻霄质问,“这就是你说的稳定?”
李芜不以为然,“若非你们抗拒人祭,又岂会有这样的祸事。”
闻霄一刀劈过去,刺伤了李芜的左臂,“说实话吧,李氏!这都是你的贪欲。这天下芸芸众生,你从未爱过!”
城外突然响起阵阵钟鸣,位于京畿不同位置的钟一座接一座响起,声色醇厚荡漾开来。李芜听到钟声,露出了笑意。
闻霄蹙眉,“你还有援兵?”
李芜捂着受伤的胳膊,“我总是获胜的那个。”
刹那之间,天上的太阳流泄出刺目的火光,一路从高空滑直失乐台,围成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