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似乎完全听命于李芜的掌控,越长越高,朝闻霄扑了过来。

闻霄一个翻身,抓过布帘遮掩,那布帘瞬时化作灰烬。

她只能在房中不停逃窜,企图躲过去。

李芜却长袖一挥,火从观景台趟了出去,硬是为山下的京畿追兵开了条路。

她摇了摇头,神情悲悯,“原本,初代先王与妙欲、东君立下盟约,本意是牺牲那些贫弱卑贱的劣等人,保住整个人族。先王说,总有一天我们这些人会崛起,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对抗神明。”

闻霄心急如焚,若是京畿军驰援成功,失乐台外援军便危险了!她几次攻向李芜,李芜却如有神助,躲闪得慢条斯理。

“可闻霄啊,你出身官宦,你最应该明白,如果这些本来献祭的人立于高处,那我们这些原本在高处的人,又如何自处?”

她的话太过残忍,把人命说得轻描淡写,闻霄不寒而栗,只能拼命向她砍去。

李芜继续道:“如果这套人祭的秩序乱了,京畿就什么都不是了,百年繁华毁在我手上,我就是个罪人!”

疯狂的搏杀中,闻霄似乎看到李芜那接近崩溃的神色。

“京畿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刀尖直指李芜的脸,话音刚落,闻霄利索地将李芜逼至露台。

李芜冷道:“我早就想找个人审判我了。”说罢竟迎着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