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一觉醒来,只觉得孤枕衾寒,外面闹哄哄的一片。她把枕下祝煜的信抽了出来,握在手中犹豫半天,终究是没敢打开。
屋外是交叠的人影,吵得人无法安歇,连每日一来的兰和豫都插足不进来。
这样的境况已经维持了几日,闻霄始终闭门不出。
“会风西洲求见定堰侯,还望定堰侯赏脸开开门!”
“大敷求见定堰侯,事关七国生死存亡,您再不见,日后大难临头,大堰岂能置身事外?”
“北姜求见定堰侯!”
……
闻霄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翻身拿被子闷住头。
吵吵吵,吵死了!
她恨不得把整个屋子砸了,恨不得立刻毁灭。可那一肚子的火终究还是熄灭下去,她满头是虚汗,望着天花板。
真奇怪,她没有力气再去争斗,若是能在这一方屋子里闷过一声,终老之时说不定还能见祝煜一面。
闻霄知道这样躺下去不是办法,但这是她逃避现实的唯一手段。
浑浑噩噩几日下去,缘中仙人看在眼里,也不插手,每天继续蹲在屋门口作守门大将,甚至看到那些君侯臣子着急上火的模样,他觉得分外有趣。
是夜,他化作团红雾出现在闻霄房里时,闻霄正一身黑夜便装,头戴乌纱笠,似是要出门。
缘中仙人戏谑道:“我以为你当真要袖手旁观。”
眼前亮了一团,烛光微微照亮闻霄的脸,她两眼下挂着片青,双唇粉白,神情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