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玄情见过了谷宥,本想回府,看到门前那些等着与自己结交的人,厌恶感油然而生,调头去了对面的一条巷子。
他敲开院门,兰香扑鼻,只见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坐在院前,拿笔认真勾画着什么。即便是现在百废待兴的艰难时候,兰和豫也没有忘记打扮自己,满头的珠翠与身上的黄裳相应,整个人一举一动分外动人。
桌上摆着一个白玉罐子,十分精致。阮玄情端起来,嗅了嗅,闻到一股诡异的香气。
这是兰和豫敷面的药膏,据说是阚冰亲自调配,确有奇效,兰和豫脸上的疤痕越来越淡了。
阮玄情放下罐子,见兰和豫头也不抬,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重,他补了个礼,道:“兰大人。”
兰和豫笑起来,“装模作样的作甚?”
“阚冰是代王的人,这药还是慎用。”
兰和豫手里的笔顿了顿,勾唇苦涩道:“知道了。”
“最近大人身体可还好?”
“好得很。”
她在说谎。
兰和豫曾经身上有一种气血充盈的美,面色红润,声音婉转又不失中气。如今分明是个病美人,美则美矣,少了太多朝气。
阮玄情是个执拗的人,关键时刻容易着急,所以兰和豫很少对他说那些不顺的事情,这不代表阮玄情看不透。
阮玄情再也装不下去了,急切地攥住兰和豫的手,“你得走,你得回玉津。你的父母、整个兰家都在等你!”
兰和豫抬眸,“满城谁不想走,谁又能走的了?丁羽刚死,没人愿做这个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