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哑然,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评价自己,她倒是没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死气沉沉还差不多。
但得了苍凛的信任,闻霄面色也如春雪消融,给苍凛添上茶,“其实是糜氏人脉虽广,终归是前朝旧臣,耳目哪比得上民间小道消息灵通。此事非苍侯不可。”
“您可别捧我了。”
苍凛又怒饮一大盏,盘起腿道:“言归正传。我在城南扮作乞丐的时候,打听出来,那里有一座相当不错的宅子,别致静雅,逐日都没波及到。主人平日深居简出,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容。是以近日,一个小乞丐路过,竟看到了主人的真面容。”
“是谁?”闻霄虽这么问,答案却已猜出七七八八。
月影照得苍凛的脸有那么几分阴森,他低沉道:“那小乞丐不认得,但他想着,这般大户人家,要个馍馍钱总该是有的。他刚唤了几声,谁知那人莫名其妙狼狈而逃,恰好惊动了路过的一位大人。这下好了,小乞丐未能追得那人,反倒是路过的大人追起来。”
“一位大人?”
“据说身量修长,面若冷冰,目似寒刃,紫裳披身。”
像是被人猛地攥住心脏,闻霄呼吸滞住,脱口而出,“宋衿。”
实则苍凛与宋衿并非见过几次,泛泛之交入不了他的脑。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
“那小乞丐想着,这户人家有大秘密,干脆一直蹲着。就这样蹲到第二日,才看到这人匆匆而归。他没找到机会讲话,沉下心继续等,却见那人换了身衣裳匆匆而来,抓住那个小乞丐打听,问他是否知晓闻雾大人的住处。”
“这是哪日的事情?”
苍凛掰着指头道:“在外头跑的日子都过乱了。”
“是不是十五日前?”
“嗯……差不多。”
闻霄沉吟片刻,过去的种种突然练成了一条线。
十五日前,发生了一件事,对于人心惶惶的京畿城平平无奇,对于天下栾哨,则是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