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也不忍了,瞪着他道:“知道便知道,摔我杯子做什么?”
“你有想过,北大营赶来的时间,你如何脱身吗?”
“我自有办法。”
“小霄!你们人类的争斗我不懂,也不想懂!但你处处算计,你把你自己置于何处,你又把我置于何处?”
闻霄冷笑起来,缘中仙人觉得胸口凉凉的。“你别这样笑我。你不是最博爱之人了吗?为何对我这般冷情刻薄?”
“阿缘,我实话告诉你。城里能少几分争斗,百姓便能多几分安生日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北大营。今日我别有算计,一切只为解救兰兰和宋袖。你今日如此,实在不该与谷宥搅在一起。她对神明,只有敌意。”
“你以为谷宥是傻子吗?一块玉玺就想败了她的帝王大梦!这不可能!”
“关键不在这尊玺。她心术颇深,若我能险胜,也算是功德圆满。”闻霄缓了口气,想抽手却抽不出,只好任由他拽着,“阿缘,你本事世外神明,袖手便是。”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胸口像是被什么扎了根,一阵一阵的绞痛。
缘中仙人蹲下身,双眉纠结地拧起来,放软了姿态,“若是我让一步,你也愿意为我让一步吗?”
第179章 疏雨问情 (十一)
她的手很温软,不像是寒山的风雪那般刺骨伤人。
即便是现在,缘中仙人卑微地蹲在闻霄身下,姿态好似侍奉君王,他依旧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从什么时候起,他多了亵渎之意?
许是有一次,他站在床畔,再次悄悄握住这只手的时候。他看到这只手没有那么漂亮了,有些粗糙的茧子,却指节清晰,如同闻霄其人,柔软之下包裹着骨感的距离感。
缘中仙人呼吸都停滞住,一如既往帮她驱散了噩梦。他突然开始在想,睡觉到底是何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