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琳转而道:“可人活一世,不能只凭自己喜好。就好像兰大人不能放弃闻侯向代王掀桌,你也不能放弃闻侯不接受营造。”

“那我们立过的盟誓呢?”

什么盟誓?

叶琳脑中炸开,一些回忆马上就要冲破桎梏。可她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她的目光下落,落在了宋袖的衣衫上,长袍阔袖的文人打扮,袖口绣着漂亮的流云。

叶琳也记得,自己还有个名字叫钟云。

她记不起来,可她猜出来了。造化弄人,就算失去这段记忆,她还是不自觉走向了这个人。

竹林的尽头,薄雾飘渺,快马疾奔折返回京。叶琳几次回首,像透过雾气寻找那早已扬长而去的身影。

她长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得面对我自己的路。

她急匆匆赶向京畿,揣测自己未知的前程,身影像是风雨飘摇中那抹最弱小的竹叶。

……

回城的路上,已经是夕阳薄暮。马蹄无精打采踏过遍地水渍,一行人亦是心力交瘁。

临到京畿门下,阮玄情看了看那牢不可破的城门,他忍不住回望远处的原野。夕阳之下,一切都在闪闪发光。

进城后,那样美的光彩便消失了。

京畿是灰暗的,劳苦的百姓用他们悲惨的人生编织出了黯淡的光景。

谁为王,谁主天下,又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