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乌珠臣子纵马而过,乞丐纷纷让步,却有一老者来不及躲闪,撞死在了马蹄下。

那乌珠人看了一眼,不懈的撇了撇嘴,道:“贱东西。”

逐日之后,原追随谷宥的乌珠遗民翻身做了人上人,他们本就都是精锐,如今仗着身份更是恃才傲物,俨然把自己当作贵族。

实际上真的是贵族,吃穿用度比君侯还要奢靡。

阮玄情道:“这是街市,亦是京畿的主干道,百姓都分散在此。代王应颁布政令,禁止城内纵马。”

宋衿淡淡道:“你以为代王有心思管这些?更何况如今征丁,这些乞丐竟还不拉去。”

“病弱如此,怎能充丁!”

銮爱天宫修建要比寻常的宫宇更劳民伤财,闻霄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却一直隐忍不发。

有一日她骑鹿经过营造之所,却见一座硕大的神像已然有了雏形。她原以为是在为阿缘塑像,满腔怒火就要为阿缘射去,可她冷静下来一瞧……这神像分明是作乌珠装扮。

尤其是那头卷曲水藻般的长发,分明就是谷宥自己。

推翻了神明后,她竟想自封为神!

一路颠簸,阮玄情那素来工整的发已然有些凌乱,掩在发丝下的惊人美貌阴晴不定。

他突然道:“宋大人读书为何,为官又为何?”

宋衿没有作答。

阮玄情朗声道:“我年少志学,虽有先祖荫蔽,却无过人才能。得兰大人赏识,入闻侯青眼,已是此生万幸。我在玉津,辞官之时反复叩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我有了结论,不知宋大人可有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