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粗麻布衣挂在身上,袖长难以遮住所有的胳膊,身上沾了许多灰尘。头发用了块破布抱起来,灰头土脸,清秀美人也变成个糙汉了。

闻霄坐在营造的角落,趁着监工偷懒的时候混进来,没事指点一下苦役们的技术。她算半个内行,但闻缜留下的技艺,放在这群半吊子身上,还是十分提效的。

没几次,苦役们便对这个神出鬼没的姑娘赞不绝口。

大家也都知道,这样来行善事的神秘人不能问来由,对他们好,他们受着便是。

远处传来个拖拖拉拉的动静,一听便知是监工踢踏着鞋起夜。

如今神像铸造要紧,他们这批铸铜的反倒盯得松些。

听闻免了为神像塑面后,完工在即,造像的监工出去吃酒庆祝,这些铸铜的却不能完工。想来心里羡慕又愤愤,躲在营造喝了不少酒。

喝了酒,睡得便死沉。

正是闻霄行事的好时机。

监工解手后,踢踏着鞋离去。不一会就和同工们睡得昏天黑地。

闻霄伏在营造的篱前,轻轻咳嗽几声。

没过多久,一个壮硕的男子推着车,带着十个人气喘吁吁赶来。

守门士兵拦了下,那男子道:“送矿的,刚下的矿。”

掀开蒙在车上的布子,确是一块块刚凿下的矿石。营造紧锣密鼓,也没有设在矿跟上,这几日送矿的车频繁出入,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男子轻而易举进了营造,背对士兵时得逞似的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这男子正是乔装打扮的苍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