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有没有认真盯?”临换班了,栾哨一忍不住质疑起来。

栾哨二飞身上墙,身手敏捷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唯有墙边的叶子摇了一摇。

“你什么意思?人跑了?”

栾哨二不安地看了看窗子,窗内分明就是有人。

栾哨一不安地道:“这三天了,定堰侯能这么老实?”

“总不能无中生有,给她安个罪名。”

“我现在怀疑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怎么可能!”栾哨二压低嗓子,小呼一声。

话虽如此,二人各自开始反思这三日。

京畿这三日可并不太平。

四处都是逃窜的苦役,还有搜人的士兵,他们挨家挨户闯门,连定堰侯的住处也不放过。

搜查苦役的兵乃是宋镇岳侯宋衿所领,自封侯后,她统领八千精兵,搜查诸侯住处也是她的意思。

怎么不算是一种示威呢?

闻霄是不可能在训练有素的栾哨眼皮子底下飞走的,栾哨们思量许久,见窗后的身影熄了灯,便也悻悻然换班。

而京畿营造处,铿锵之声昼夜不息。

烛光之下,闻霄做久了,有些看不清眼前的铜范。她揉了揉眼,放下刮板、抹子,看了会空旷的夜色,转眼继续埋头去干。

没人会想到,那一身书卷气的定堰侯,是个能撸起袖子打铁铸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