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风凛凛的祝将军回家后没有床睡,只能蹲在院子里望月,想一匹倒霉的孤狼。
夜色已深,深秋露重,烛火勾勒出祝煜的背影。
闻霄当然知道祝煜品性,不过是收到了丁羽的来信,想治一治他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好歹丁氏也是一国君侯,哪能让他这么灌酒。
她起身,拿起件外衣,轻轻披在祝煜身上。
“别蹲外面睡,回房歇息吧。”
手突然被人有力地握住。祝煜抬起头,那飞扬跋扈双眉委屈地耷拉下来,拽着闻霄的手,活像个无家可归的大狗。
平日这厮嚣张惯了,哪见过他这幅委屈的模样,须知爱人之间的委屈不是委屈,也是风月中的一种。
祝煜那双凌厉的眼睛也敛下锋芒,“娘子,我真没有去逛。”
见他委屈实在可爱,闻霄也有心捉弄他,便故作生气道:“祝将军土生土长的京畿人,岂能不知道金钱巷是什么地方?”
“京畿那么大,我自然不可能边边角角都去过。更何况我小时候,金钱巷还只是个卖胭脂水粉的地方。”
“嗯?”
“真的!”说着,祝煜掏出了个小盒子,“出巷子时看着盒子好看,给你买的。我不懂你们女人喜欢的东西,希望没有买错。”
手里的盒子精致极了,靛蓝色的底纹,上面画着丹红的花朵,是闻霄喜欢的清雅自然的模样。
祝煜见闻霄面色松动,心想:自己真是个天才。
先澄清自己从来不去,再买个胭脂送闻霄哄她开心,还要表明自己不近女色,不懂胭脂水粉,只是记得她的爱好。这一通下来,照闻霄这般心思缜密,定然能解读出这些意思。
果不其然,闻霄一把掐住祝煜的脸,反复揉搓,兴奋道:“祝小花,委屈兮兮的,可爱死了!”
祝煜忙按住她的手,为难道:“停下,停下,成何体统!”
实则心里暗爽,今晚有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