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生凉,京畿人已经盖上棉被了,奈何祝煜是个不怕冷的,闻霄又喜欢卷被子,每次两个人一人一半的被子,最后都是被闻霄独占。
今夜祝煜不知怎得,非得要起腻,钻进被窝里长臂一拦,就把闻霄捉了过来。
这一捉戳到了闻霄的痒痒肉,闻霄秀气的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去去去,别在这闹。”
祝煜起身,下巴搭在她的肩头。
他们认识的时候,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京畿将军,一个是阶下囚,再往后的时光颠沛流离,如今每一分每一秒的安定,都让人觉得弥足珍贵。
知道安宁的来之不易,才不会怀念那些冒险的生活。
祝煜说:“你真的不想要玉玺?”
“怎么提起这个?”闻霄本来眯着眼,倏的睁开。
其实祝煜一开口,闻霄就已经猜到,他是为了玉玺去的不照川。
祝煜道:“我想把他送给你。我最倾慕的大王,你该得到这样传世的美玉。”
“没事,既然流落在外,说明它无心回来。”
“你不担心吗?”祝煜一只手撑起头,又开始捉闻霄的头发丝玩。
闻霄平躺下来,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睫,笑道:“我能担心什么?”
“若是落入他人手里,举玉玺而反。”
“其实谁坐这王位对百姓好,百姓一清二楚。我不能否认定然有人有野心,可你看我,领着俸禄,并没有过大王锦衣玉食的日子,每天还操碎了心,这大王的位置也不那么好当吧?”
闻霄长舒一口气,继续说:“我会留心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可若是为了玉玺再掀起腥风血雨,实在没必要。民心才是真正的玉玺,不是吗?”
祝煜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话也只有你能说得心安理得了。不过,若是谁有异心,我必当替大王鞍前马后,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