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功叹了口气,道:“我不知这番话会勾起姑娘这般伤心,若是能重来,我不会来打碎姑娘的肆意自在。”

兰和豫抹了把泪,摇了摇头。“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他离开玉津时说,人盘胜过命盘,兰大人定然有大好的人生。”

让胡为功来相亲,是兰母这一年最后悔的一件事。

直到深夜,兰母翻来覆去睡不着,悄悄凑在兰和豫的门前偷看。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偷看的人有些尴尬,笑道:“宝珠啊,还没睡呢。”

“母亲也没睡呢?”

兰和豫似是刚沐浴过,头发湿漉漉披在身上,身后是一盏小灯,灯旁有熏香,整个房里兰香扑鼻。

兰母说讲不出话,又不能承认自己偷看人家相亲,便道:“乌漆嘛黑我睡不着,不习惯黑夜。”

兰和豫扶着她进了屋,找出件外衣劈在她身上,“母亲是偷看了我们相亲吧?”

“你……你发现了啊。”

兰和豫笑而不语,坐回案前继续忙手头的事。兰母靠过去一看,是祈华堂整整齐齐的文书册子。

一整个下午兰和豫闭门不出,竟然在忙工作,倒是兰母自己想多了,以为她忧思过度,不愿出去了。

“宝珠啊,咱不想嫁就不嫁,母亲就是担心。你老说你不惦记阮君了,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心思很重的孩子,你是怕我们担心。”

兰和豫爽快道:“我很想他。”

“那咱不嫁了,反正兰家家大业大,养的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