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徒筠到底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心眼子只多不少。

但凡他有所松懈,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便可能万劫不复。

这微鼓的肚腹,万不可暴露。

“儿臣闻折柳,参见母皇。”

闻折柳掀起衣摆,直直往地上叩去。

司徒筠抬手让他起来,动作和善,话语却不见得这样。

“你既要回来继承西越的皇位,就得姓司徒,还自称闻折柳作甚?”

西越人高鼻浓眉,男子易出美人儿,女子也不逊色,司徒筠即使年近四十,三庭五眼风韵犹存,只是久居高位,相较旁人,多了几分不怒自威。

闻折柳面色如常,盈盈下拜。

“母皇说的是,儿臣自该姓司徒,至于名与字,都听您的。”

他面上未施粉黛,显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又态度乖顺,司徒筠听他轻声细语,如泉水叮铃,心软了大半。

“吾家有儿初长成啊,承欢膝下的滋味,朕此回,可算是见识到了。

“虽说你的姓要改作司徒,名与字照理说,也当改。可你的名与字随你十八年之久,你又身弱,贸然改动,只怕有所冲撞,也不好,便留着,只改姓氏罢。”

闻折柳眸子一

敛:“折柳谢母皇。”

“你年纪也不小了,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家,尽管同母皇说。”

司徒筠挑了下眉,将名册往身边的侍女递,要她传给闻折柳:“虽说她们是高攀,但你作为男子,能选自己的妻主就不错了,这名册上的女子不错,还附了画像,你瞧瞧。”

闻折柳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