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言,他是男儿身,能破格登上大宝,已是司徒筠不得已的选择,为笼络西越各大家族,司徒筠多半要将他嫁人。

可他芳心暗许,又怎能嫁给他人?

他没伸手去接,“咚”一声跪下。

“母皇恕罪,儿臣一心只为国富民安,暂无心婚嫁。”

司徒筠眯起眼,浑黄瞳仁透出几份打量。

“折柳,或许在中原,你仗着你父亲与你养母的宠爱,自以为在婚姻一事,可以不听母父之言,媒妁之命。

“你若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倒也罢,可你是朕的儿子,你的亲事,由不得你。”

“由不得他”,确实如此。

可他肚子里还有何霁月的种,又怎能嫁给旁人?

两人相持片刻,终是司徒筠先松了口。

“你回西越,用了两月之余,路上奔波,想必是累了,母皇命人在东宫新栽了六棵桂树,新主入宫,添添贵气,若无其它要事禀报,你就回东宫歇息罢。

“这婚嫁之事,明日接风宴再说,明日宴上,各家女儿都会来,你与她们见上一面,或有其它心思,也未可知。”

他能有什么心思?他会有什么心思?

这婚姻之事,躲得个初一,躲不过十五,无非能拖一日是一日。

他总在司徒筠跟前晃,难免会让司徒筠忆起,他转头走了,司徒筠日理万机,忙着处理其它的事,便不再总挂念此事,他也落得个耳根清净。

“多谢母皇挂心,儿臣告退。”

“先别急着走。”司徒筠往身旁站着伺候的人招了下手,“来人,赐坐。”

竟还要坐着叙话?方才不是聊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