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之言,有理,此事容后再议。”
他“有理”二字咬得极重:“众爱卿,还有何事要禀报?”
下头文武百官噤声片刻,在小白准备喊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前,又冒出个浓眉大眼的脑袋。
“陛下,臣有静江干涸一事要奏!”方才议论声最大的上官砚出列。
慕容萱是武官之首,不将先皇那套放在眼里,而上官砚,是文官头头,最讲究那套君臣礼义廉耻,看不惯闻折柳谋权篡位,踏着自己母亲的血坐上那皇位。
简而言之,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闻折柳一见她出列,下意识蹙眉,再一听到“静江”,眉头皱得愈发深。
静江是流经中原与西越两国的大河,中原位于上游,西越位于下段,上游那块水量丰沛,常有决堤之祸。
而西越,易断流干涸。
偏偏西越河流湖泊少,这静江,又是西越灌溉庄稼,与供给沿途百姓的主要用河,它每一断流,必会引发严重旱灾。
稻田荒闲,民不聊生,都是常态。
可夏季降雨多,河流处于汛期,本不该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季旱灾不该发,背后究竟有何隐情,上官大人不妨详细讲讲。”闻折柳乌黑瞳孔聚起几分神。
上官砚跪倒:“回陛下的话,是中原官员在上游拦水,方致此旱灾。”
上游?那岂不是何霁月所在的中原?
可他分明才说过,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与何霁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