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南下剿匪,景明帝留我在宫中做人质,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又急又气……就没忍住联络西越那头,说要回去继承皇位,然后风风光光回到你面前……
“我承认我当时年纪尚幼,没想那么多,只是想闹出个大动静,让你来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谁知……”
话到了关键的地方,闻折柳却哽住了,怎么也说不下去。
他深吸两口气,话里隐约带上哭腔。
“……何无欢,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在好好谈事儿么?怎忽地致歉起来?
茫然片刻,何霁月灵光乍现。
她语速平时快上好几分:“所以在宴会上,你求我垂怜,是想在离开中原前,最后再试探一回我的态度?”
闻折柳愣了下,点头。
何霁月身子前探:“所以你当时跟我回郡主府,是不计前嫌,没打算跟我算那笔把你丢在京城的账,是怀着孩子,真心想跟我过日子?”
闻折柳连连点头。
何霁月将他指尖在手心裹得更紧:“但是西越那头也不是好相与的,你本来只是想借助司徒筠的势力来吓唬我,却不知司徒筠也心怀鬼胎,向独孤秋下了死令,非要把你带回西越去?”
闻折柳泣不成声,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所以,”何霁月一字一顿,“你虽然知道自己身世特殊,但从来没想过一走了之,是逼不得已?”
她目光是那样炽热,好似闻折柳再点一下头,就能洗清一切在她心里的嫌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