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节度使回了朝,就不再是使相,李琅月还挂着同平章事的头衔,只要她还留在大昭一日,她也是大昭的宰相。
“自然,少不了公主的位置。”裴松龄捻着胡须对李琅月点头致意,“只是公主也要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科考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那这便不劳裴相费心了。”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殿中的人越来越少。金碧辉煌的殿顶,映得整个大殿更加空旷萧索,只有脚下的玉砖,在不断地向上沁着寒意。
直到殿中只剩下沈不寒和李琅月,殿门间折射的光,将李琅月的影子投射在沈不寒身上,是影子在代替人紧密眷恋地拥抱。
李琅月收敛起方才朝堂上剑拔弩张时的所有锋芒,她依旧站得笔直,如芝兰玉树,只是眉眼间笼上一层薄纱般的雾,像江南三月的烟雨,教人看不真切。
沈不寒听见了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
方才李琅月在大殿上扬言,不满昔年科考屈居于他之下,今日一朝得势,定要压他一头。
话里话外,都是借机寻仇之意。
但只有沈不寒知道,当年那番话,他们不是这么说的。
“公主如何行事,自然有公主的理由。但奴婢知道,公主本来可以把这局棋下得更加漂亮。”
沈不寒的语气疏离淡漠,硬生生在二人的咫尺距离间,垒起重重峰峦。
“不管怎么样,能赢就好。如今圣旨已下,棋局已开,你要么助我,要么阻我,无非两条路而已,选择全部在你。”
“通榜一职,至关重要。奴婢会去请陛下另选贤良。”
沈不寒转身要走,李琅月在身后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