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下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不顾形象地大口朵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也毫不在意。

楚烬爱怜地看着她,见她吃得急,眸间划过一抹心疼,轻声道: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说着,还体贴地给她倒了杯小酒,怕她噎着。

眼看着,自己的娘子穿着一身大红喜袍,却左手抓着油腻腻的鸡腿,右手端着酒杯,一口酒一口肉吃得酣畅淋漓,楚烬忍不住笑了。

此刻,他的眼前忽然闪过清溪小筑的那日——樱花树下,她也是这般不拘小节的模样,那时他心里唯有厌恶与不耐。

可如今,只觉得这样的她,是天底下最可爱、最美的娘子。

不多时,半只烤鸡进了肚,蔓萝才一脸餍足地靠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

楚烬取过浸湿的帕子,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星,又细细地将她一双沾了油的小手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大手一捞,将蔓萝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坐稳,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

“吃饱了么?”

“饱了。”

蔓萝懒洋洋地应着,还在回味烤鸡的香。

楚烬低头蹭了蹭她的颈窝,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可是,夫君饿了……”

“啥?”

蔓萝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傻傻地指了指剩下的那半只烤鸡:

“要不,你也吃鸡?”

“宝贝,夫君……想要吃你!”

眼看着小娇妻一脸怔忡,檀口微张,楚烬笑得肆意,忽然垂下头去,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下,带着不容拒绝的炽热,将她的惊呼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