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菱也是这个意思,只陈锦行格外有孝心些,怎愿阿姆从金陵的大宅子搬到这样的小地方来住。
陈锦时道:“得了吧,哥哥,你拿的那点俸禄够再租赁一个大宅子吗?我看这地方也挺好的。”
说着,他俯身把自己装书的箱笼挨个翻开检查,见没有丢的坏的,又挨个把它们扛回自己房里。
陈锦行被弟弟噎了一句,倒也不恼,只无奈地摇摇头:“你倒会替我省钱。”
张若菱笑着挽住他胳膊:“锦时说得在理,咱们刚到京城,先安稳住下才是要紧的,宅子大小算不得什么。
沈樱没再多说,转身去看自己的东厢房。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靠窗摆着一张书桌,墙角立着个衣柜,床上铺着崭新的青布褥子。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恰好能看见后院天井里的那株老海棠,枝桠光秃秃的,想来开春该能开花。
“阿姆,我帮你把行李搬进来。”陈锦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樱回头,见他立在那里,倒还吓了一跳。
“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读书的事情耽误不得了。”
她埋头整理被褥,这些都是要换的,她如今也是好日子过惯了的,五品官员的宅子就是这样的规制,但家用物什大可换成用惯的锦被和金丝软枕。
要说这些生活在宅院里的骄矜习惯,也是当初将军一点一滴带给她的。
他常说:“都兰,金陵的丝绸举世闻名,你何不用来做些被褥衣裳的,穿着也舒服,你在我这里住着,可不兴用些粗布衣物。”
后来她与陈锦时走了一路,陈锦时也总是在各处给她买上当地最好的物件供她使用。
但沈樱不是当真那般娇惯了,若要她现在回去睡羊圈,她也是能睡的。
“你屋子里这些,赶明儿我全换了,听说这边有种金丝木,阳光照射下浮光耀影,像流动的金沙,给你制一套桌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