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等二嫂嫂生产,我怕是不能去瞧。”兄妹二人进了内堂,祝琰朝梦月打个眼色,梦月捧着一只红绸荷包,递到祝琰手上。
“我这个做姑母的,不能亲眼瞧着小侄儿出生,叫人打了这对金如意手镯,是我一点心意。”
祝振远没推辞,笑着接过来,“那我替那没出生的孩儿谢过他二姑姑了。”
闲谈了一会儿,祝振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本不该告诉你的,你现下的情况也不容易。又怕不说的话,将来你埋怨我。”
祝琰凝神看着他,道:“可是祖母身子不好了?”
祝振远点了点头,“祖母的性子你知道的,镇日没一句好话,见人就骂,半个笑模样也没有。自打你走后,祖母话渐渐少了,平素我娘大嫂她们过去,她只冷着不理会,一天下来不见说上两个字。只有夜里发梦,一声声喊你的小名儿。”
祝琰听着,心口隐隐的犯疼。
“没多久,病势加重了。我来之前这些日子,连人也不大认得。家里告诉她你有孕的事,她倒突然清明几分,翻箱倒柜找东西。”
祝振远从怀里抽出一只蓝色泛白发旧的素包裹,打开来,露出一沓毛了边的票据。
“是老太太的压箱。”祝振远将东西推到祝琰面前,“知道我来京,私下里叫人唤我去,瞒着我娘跟大嫂她们……叫我偷偷给你,连二叔二婶也不要告诉……”
祝琰垂眼看着这些大小不一的票子,心情酸楚难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