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确定我会?”
梁湾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言语间一丝松动都没出现。
“这里毕竟是你真正的家,有谁会对自己的家人产生厌恶呢?”
汪先生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梁湾差点没压住自己冷笑的冲动。
说的比唱的好听,小花先生要是亲耳听到这些话术,怕是都要对其厚颜的程度甘拜下风了吧。
梁湾身后那群雇佣兵的身影重新消失在了山脉间的山林中,汪先生也领着一脸戒备的梁湾绕过了无数个复杂的岔路和弯道,最终乘上了一截通往地下的单向扶梯。
只有向下,没有向上。
这段电动扶梯看不到尽头,不知到底是通往不见天日的地底,还是直接通往群魔乱舞的地狱。
一阵透入肌肤的凉意从梁湾的脚底缓缓往上爬升,直到蔓延至心口处,才被衣料之下无端显化出的凤凰纹身散发的热意驱散。
梁湾佯装被冻到一般抖了抖,自然无比的动作果然吸引了身侧汪先生的注意。
“汪岑,等到了下面,尽快给梁医生找几身厚衣服备上,别让她感冒了。”
汪岑的眼风掠过梁湾的发顶,一丝戾气从他眼底升腾而起,转瞬间消失无踪。
这就是那个张家人的女人。
那个差点把他按在地里捶打的张家人身边的女人。
“是,汪先生,我等会儿就去办。”
汪岑垂下眼睑,应承得很是利索,完全听不出犹豫或者不甘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