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佯装打量着扶梯通道周围的那些银色金属,眼风几不可察地扫过了仅露出一双眼睛的汪岑。

又是她梦境中听到过的名字。

张日山之前提起过,他曾经和汪岑在古潼京打过一次照面。

这人脸上虽然没有显出任何情绪,攥紧的五指却还是泄露了一点他心底的真实情绪。

如果不是汪先生的命令,这个名叫汪岑的男人说不准会以最残忍的方式将他曾在张日山那儿吃过的亏报复到她梁湾的身上。

技不如人,还不服气,回头她一定要嘱咐张日山重点教训。

过了将近两分钟,一直通到地下深处的扶梯终于运行到了尽头。

梁湾的两脚在密室大门处站定之时,那阵之前蔓延上身体的寒意又有了反扑的迹象。

也真是奇怪了,明明是以象征涅槃与自由的凤凰为图腾,汪家这个基地怎么无论什么地方都这么冷……

汪先生通过虹膜扫描、面容扫描、掌纹扫描、指纹扫描和数字密码五道流程之后,那道冷冰冰的门终于在梁湾眼前打开了。

呈管状的通道往她的左右手两边分别延伸出了很远,她的目力依旧看不到通道的尽头。

冷白色的顶光将梁湾的双眼晃花了几秒,她本能地抬起手掌,挡住了通道顶端亮得过分的光线。

这就是越没什么越要强调自己有吗?

地底钻洞不见天日的老鼠,却要让自己的家中比任何太阳照得到的地方还要亮?

梁湾忍住没有嘲讽这样的装修风格,还算老实地跟着为她领路的汪先生来到了一扇没有任何把手的门前。

“舟车劳顿,梁医生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再带着你逛一圈。”